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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县学教谕借宿驿馆,半夜忽闻隔壁读书声清朗,不禁心生好奇

作者:佚名|分类:作文|浏览:82

正值大明王朝年间,一位县学的训导先生暂且借宿于驿站客栈之中。深更半夜,忽然听到隔壁厢房传来朗朗的读书声,那声音清越且工整,透着股子坚韧劲儿。他心生好奇,推门过去一看,屋内竟然空无一人,仅有一盏油灯独自摇曳着灯火,光影在墙上乱晃。

这位教谕姓陈,在县学任职训导已逾十载,向来爱惜有上进心的后生。此刻他并不惊慌,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腰间有些磨损的素银绶带,在屋内缓缓踱步。墙角的旧案上摊着半卷《论语》,书页边缘沾着干透的墨迹,砚台里尚存半池松烟墨,笔架上悬着一支狼毫,笔锋上凝结着新鲜墨汁,仿佛主人刚放下笔。

明朝县学教谕借宿驿馆,半夜忽闻隔壁读书声清朗,不禁心生好奇

他指尖轻触书页,纸张脆响,落款处写着“崇祯三年生员林砚”,笔锋刚劲,与方才听到的读书声气质完全吻合。驿馆老仆端来热水,见他立于空屋,手中的铜盆哐当撞在门框上,连连说道这屋子住不得,三年前有位赶考的秀才在此熬至油尽灯枯,连考场都未踏入,怨气太重。

陈教谕挥手让老仆退下,自己拉过一条缺了半条腿的木凳坐下,借着摇曳的灯焰翻看那半卷书,书页里夹着三张皱巴巴的路引,每张都盖着不同县的通关印,推算那秀才足足跋涉了四百七十里路,才到这离京城仅剩最后一站的驿馆,路途艰辛。

他坐直身子,对着空荡的屋子轻声说道,既然还惦记着读书,便继续念吧,我在县学教了十几年书,还没听过谁把《论语·述而》念得这般沉稳。话音刚落,灯焰晃了晃,方才停住的读书声再次响起,比先前更亮堂些,连窗外刮过的风都放轻了声响,生怕惊扰了这读书人。

他便如此坐了一整夜,听那声音从《述而》念到《子罕》,每到句读停顿处,他便轻轻点头,遇到念得格外通透的地方,还抬手在案上轻敲两下打节拍。案头那盏油灯的灯芯结了个灯花,啪的一声爆开,亮光照得那半卷书上的字格外清晰,仿佛有了生命。

天快亮时,读书声慢慢低下去,灯焰也缩成了一点豆大的光。陈教谕起身,从自己的书箱里取出本亲手批注的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轻轻放在那半卷《论语》旁边,又摸出半块自己常吃的松子糖,搁在砚台边上,算是给这路人的慰藉。

他走到门口时顿了顿,没回头,只说,今年的秋闱考场,我给你留个位置,你的卷子,我帮你递到主考案头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掀得书页哗哗响,像是有人在身后躬身作揖,感激涕零。

后来陈教谕回了县学,特意在学宫最偏的隔间设了个空位置,每次讲学,都能看见窗边的位置上放着本翻开的书,风一吹就翻一页。当年秋闱放榜,榜上末尾写着林砚的名字,没人知道这个生员是从哪来的,只有陈教谕知道,那盏油灯亮过的夜里,有人把没走完的路,托给了肯停下来听书的人。

再后来有人路过那间驿馆,说半夜再也听不见读书声了,只有那间空屋的窗台上,总放着半块没化的松子糖,旁边压着张写满批注的书页,字锋刚正,和当年林砚的字迹一模一样,仿佛时光从未流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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